<?xml version="1.0" encoding="UTF-8"?><rss version="2.0" xmlns:content="http://purl.org/rss/1.0/modules/content/">
  <channel>
    <title>White &amp;mdash; pass19</title>
    <link>https://pass19.writeas.com/tag:White</link>
    <description></description>
    <pubDate>Tue, 05 May 2026 05:42:09 +0000</pubDate>
    <item>
      <title>White Noise</title>
      <link>https://pass19.writeas.com/white-noise?pk_campaign=rss-feed</link>
      <description>&lt;![CDATA[White Noise&#xA;&#xA;Summary:“哥？”&#xA;Warning：非球员au；捏造血缘关系；标题与内容无关；其实也知道国外不兴喊哥，为了剧情需求，大噶忍忍。&#xA;&#xA;CP：Leweus&#xA;周五下午时，罗伊斯还不想出门的。他甚至推了晚上聚餐和电影夜，准备九点带上眼罩往床上一躺，万大事等下周上班在说。吃晚饭时，收到了多年至交好友的信息说他拿到了新片imax场的票，问罗伊斯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。&#xA;罗伊斯赶紧开网页看排期，一巴掌盖在额头上，最近忙疯了，完全忘了新片上映的事。家里人对于突然定下的电影夜行程见怪不怪。上一年一部超英片上映，罗伊斯把周四周五的行程规划的顺顺利利，周四晚上去健身早睡，周五上班干活，一下班吃饭参加线下聚会，12点进电影院为了剧情哭的死去活来，再激情写个小论文，剩下的两天用来消化电影后劲，收拾好心肝继续上班。&#xA;计划非常丰满。&#xA;长姐从卧房出门经过客厅到厨房装水，几步路两分钟，关键信息抓取的很到位，她指着客厅日历说，星期五晚上零点，不就是星期四晚上二十四点吗？罗伊斯看看票又看看表，眨眨眼说好像是？二姐出门凑热闹，指着表说，已经八点，要赶场次是不是要出门了？幸好他为了以示尊重早早收拾好背包，现在只要提着包翻过沙发穿鞋开车赶往城市另一端。&#xA;看错时间打乱了所有计划，除了看完电影，情绪慷慨激昂，同个世界观的剧情一如既往杀人诛心，回来躺着床上看天花板，咬牙切齿追问导演编剧为什么？罗伊斯只睡了三小时就起床上班，省掉了晨间咖啡，一动心跳直蹦120。有这个翻车事例在前，罗伊斯买票时总要多看两眼。换做是其他人直接不看，他不行，一点好奇一点爱支撑着，披着一张成年人的皮，这时候看出来这人没长大。&#xA;罗伊斯开着扩音对着好友嚷嚷“我现在就出门”&#xA;被喊住“今晚谁洗碗？&#34;&#xA;大厨摘下了围裙坐在电视机前，回来蹭饭的三姐弟一对视，老规矩，石头剪刀布，二姐凭借一个石头对上两把剪刀，顺利逃脱。罗伊斯挽着长姐的手，谄媚道“你最好了”&#xA;长姐冷酷无情的抽出手，比划一个二“帮你洗碗也行，下周回家吃饭自觉点…”&#xA;“嗯嗯”童年阴影包括且不限爱的凝视，罗伊斯早早学会低头，拎着包往外跑，跳上公交车时才想起，从旧式独栋房屋搬进了新公寓时，三姐弟凑钱买了洗碗机，用机器解放劳动力，屡战屡败的洗碗争议退化成了餐桌收拾争执，但也比以前好，劳作时间缩短了一半。&#xA;罗伊斯给朋友发信息，细细碎碎的说着都怪你催我，下周要回家做家务，不管今晚看电影的零食都归你。&#xA;家里小儿子最擅长就是撒娇，加之罗伊斯的长相标准金发甜心，他能不要面子，身边人也扛不住，不大不小的事高高抬起随他的去。&#xA;“我的错“朋友这样说”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不认识时间长，说好要庆祝相识二十周年，两个人东拉西扯在相识二十一年才想起这事，相互鼓劲，争取记得庆祝相识三十周年。&#xA;他们到的早，十二点开场，十一点半已经吃完了爆米花，对着大屏幕上的新片预告指指点点，顺便把下个月约饭给定下来。开场落座，在黑暗中研究怎么把爆米花桶塞进杯架里，失败了，只得罗伊斯抱着，一句台词咬碎一颗。&#xA;电影结束后，公交车停了，出租车没有影子，两个人不愿意跑，四周也没有能玩的地方，又去前台买票，开始了电影马拉松，他们时间掐的准，看完电影能吃个早餐再赶第一班公交车。通宵的人食不知味，亲友用apple pay时，把手机屏幕晃到了他面前，屏幕蓝光看的眼睛发酸，罗伊斯捂着眼说”好好说话“&#xA;”为什么我们不喊uber呢“&#xA;罗伊斯接过早餐咬了一口汉堡说”你现在可以喊了“&#xA;科普说人类大脑30岁才真正迈入成熟期，可是问遍身边所有人都认为，26岁是道门槛，跨过了，就是新iphone和用了两年iphone7的区别，哪怕放置不动，也能从电量百分白跌破到五十大关，刷刷ins ，推，屏幕弹出了电量告急的提示。&#xA;其实uber 在家门口停稳时，罗伊斯是有意识的，直到司机喊了他两声，他才缓慢醒来，打开车门往外走。熬夜杀伤力更甚于宿醉。每走一步，罗伊斯都能感觉到灵魂往外跑，到家门口他甚至有了灵魂俯瞰和肉体平视双重视角。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，往屋里走，经过客厅门口探头跟家里人打招呼”我回来了“&#xA;”回来了？“&#xA;客厅很热闹，布艺沙发套组坐满人，茶几上一圈空空满满的杯子。按照罗伊斯的经验，母亲和姐妹们一定说了好久话，至少换了三次茶包，家里应该有喉糖？罗伊斯多讨喜，围着客厅绕一圈跟阿姨们打招呼，瘦了好看了年纪大了还熬夜真是小孩子，最后停在自己的表哥面前，话在前面说完，不知道说什么，张张嘴喊了一声哥。&#xA;作为阿姨圈子里仅有男性，莱万这位表兄的存在非常抢人，哪怕剔除了仅有男性这个描述，罗伊斯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长相英俊，适当时跟长辈们接话，茶杯空了给倒水，茶味淡了就去厨房里操持，出来时很有主人家风范从冰箱里翻出水果巧克力，摆放在桌面上，橙子削皮切块总有人吃。作为反面教材的罗伊斯走远时，耳朵也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的夸奖，标准别人家的小孩。&#xA;罗伊斯换了睡衣往床上躺，不用怀疑，他肯定被楼下的阿姨们念叨，耳朵发红发热，他抬手揉了揉，不着意把耳廓捏成了尖尖的精灵耳形状，脑海有个念头像流星一样划过，没等他捕捉到，就昏沉睡去。&#xA;单看长相和性格判断，没人会相信罗伊斯和莱万是有血缘关系，黑发蓝眼和金发碧眼，对着熟人愿意开口和对着人都能火速打成一团。连罗伊斯自己也不信，他试过在纸上画血缘关系图，曾祖父-外祖母-母亲-自己和莱万，自上而下三道线，罗伊斯和莱万的名字占据了纸张的左右两端。&#xA;罗伊斯和莱万的关系不算复杂。罗伊斯的外祖母和莱万的外祖母是亲姐妹，结婚后改了丈夫的姓氏，却也原地定居，母亲们在一个大家族里长大，关系要好，各自远嫁后，又因为丈夫工作关系，在同一座城市相遇，自然而然的两家关系亲密走的近。日间电话，周末碰面，母亲们就着咖啡闲聊，小孩们在后院闹成一团。&#xA;满打满算，莱万比罗伊斯大了十个月，四舍五入一年，顶着哥哥的头衔，就要照顾好弟弟。牵着手走过小区里的绿道，买了一支可乐，插着两只吸管，你一口我一口，喝到最后混在一起；喝完可乐后比赛谁打嗝的声音大，打不出嗝了朝着对方呵气，相互抱怨闻起来像放坏的可乐，嘻嘻哈哈的追着跑着。不仅是可乐是夏日限定，昆虫也是，无论现在还是过去，罗伊斯对动物耐受力仅限在四条腿内，蛇没问题，壁虎也可以，可以提着青蛙的后腿跑一路，莱万弹走衣服上的蜘蛛，不小心弹到了他面前，睁大眼瘪着嘴，哇的一声，哭个不停，还哄不好。&#xA;莱万用遍所有的方法，从”别哭了，明天的可乐都归你“到”你再哭我就丢下你不管了“最后没辙了，他也是半大孩子，遇到束手无策的事也只能放着不管，可是他是哥哥，他没照顾好弟弟，回去是要被说的。小孩子只想要快乐，也只会要快乐，难过的事逼出了眼泪，莱万吸吸鼻子，用手蹭了一把脸，一屁股坐在嚎啕大哭的罗伊斯身边，双手抱着膝盖，头埋在怀里生闷气。&#xA;过一会，罗伊斯哭累了，跑去拽莱万的衣袖边边，说”哥，我想喝水“&#xA;莱万看了他一会，拿他没办法，站起来牵着他往家里走。&#xA;罗伊斯的步子落后一些，他贪玩踩着莱万的影子走，有些长的头发、尖尖的精灵耳、肩膀、身体，动作大了，就挣脱了莱万的湿漉漉的手。莱万停下脚步，侧身看着罗伊斯，伸出一只手，掌心朝上，天气这么热，皮肤相贴的地方潮湿闷热，很不舒服。罗伊斯小跑两步到了莱万的身边，把手搭上去，跟着他继续往回走。&#xA;他睡得急，没有拉窗帘，睁开眼一片黑，手机不知道被他丢哪，没处看时间。&#xA;刚才的场景那么真实，也只是梦。&#xA;罗伊斯坐起身，推开窗往外看，下雨了，难怪天黑沉沉的。&#xA;同样是夏季，下雨天和晴天好似完全不是一个世界，他脑子嗡嗡作响，半合起窗户又往床上栽倒。意识很清醒，手脚却不愿意动作，只能睁着眼发呆。&#xA;小时候有莱万当哥哥是一件非常占便宜的事。和罗伊斯迎来迟到的青春期和美貌期不同，莱万从小好看的到大，拿出童年时候的照片能撞脸十个明星童年。小孩子看脸下饭，见到莱万愿意往他身边凑，哪怕罗伊斯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去玩，他是莱万的弟弟自然会有优待，和他瘦小的身躯，和瘦瘦的瘪瘪的看起来不讨喜的脸无关。而莱万与其说是护短，不如说第一次当哥的兴奋感，他头顶上也有姐姐，沉甸甸的压着，难得遇到比自己年纪小，像是一个大玩具，他总是愿意把分享最好的。&#xA;莱万领着罗伊斯玩，罗伊斯亲近莱万，他以为会一直这样。后来莱万一家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，见面从一周一次压缩到一年一次。再一次见面是在商场圣诞节采购偶遇，罗伊斯在挑包礼物的缎带，姐姐教会他打蝴蝶结，他想在给莱万的圣诞贺卡扎个大大的蝴蝶结再寄出去。&#xA;他听到母亲喊他”马尔科过来打招呼“&#xA;罗伊斯把缎带丢下，跑了过去，对着阿姨说了一通祝福话才攒够勇气看向莱万。他想牵莱万的手，像过去一样，手腕抬起，肩膀没有动作，他窥见莱万藏在衣袖下手指轻轻的收拢又张开。他们牵过手很多次，罗伊斯明白，莱万不想要牵手。&#xA;没关系。他不愿意让喜欢的哥哥为难，罗伊斯把抬手动作变成晃手，对母亲说”我继续挑缎带“说完就跑走了，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，他怕看到莱万松了一口气的样子，这样也太令人难过。&#xA;圣诞节的准备工作足够忙，罗伊斯没有时间可以难过，回忆深埋在今天被挖掘出来。小时候觉得难过，现在觉得可惜，毕竟谁不想和长得好看的人关系好，退一万一千步来说，莱万正儿八经是他懵懂时的初恋，尽管跟三个月的小狗的喜欢没有区别。&#xA;再一次醒来是真的天黑了，罗伊斯走去饭厅时想，别是把晚饭睡过去。&#xA;去到一看，莱万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小臂，围着蕾丝围裙在收拾餐桌，那是母亲的厨房装备，今天大方出借，在莱万身上也不显得奇怪。&#xA;母亲对他生气”睡到现在才醒，还要客人帮忙做家务“&#xA;罗伊斯连忙点头，拿出小儿子最擅长的讨好的笑，嗯嗯哦哦的应下了所有的责骂，跑了。远了还能听到母亲对他喊”微波炉给你留了饭“ &#xA;来到卫生间前，罗伊斯挤牙膏装水，镜子倒映着罗伊斯憔悴的脸，见鬼了，他咬着牙刷泄愤，虽然是死掉的初恋，顶着初恋的名头，总能享受潜在待遇，例如让罗伊斯花点心思收拾头发或是衣着什么的，至少不是现在这样。&#xA;吃完饭人都要走，最后一面是他没睡醒的脸和莱万套着围裙做家务，大家都是不吃亏。&#xA;罗伊斯是个非常好哄的人，想通了，他还能想晚饭吃什么。&#xA;镜子里除了他的身影，又多了一道，不是鬼故事，是莱万走过来，他很自觉的对罗伊斯解释”厨房满人了，来卫生间洗手“&#xA;罗伊斯点点头，嘴里都是泡沫，应答的声音被电动牙刷的动静盖过，只有自己能听到。&#xA;莱万走近些，对着洗手池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，罗伊斯才反应过来，往旁边挪一步给莱万让出位置。&#xA;一个刷牙，一个洗手，哗啦啦的水流声和嗡嗡的电动牙刷的马达动静，是家居白噪音常有的场景，多是发生在情侣之间。&#xA;电动牙刷设置的时长是三分钟，牙刷停下来，罗伊斯抬眼看镜子里的莱万，很认真的低着头洗手，他不好意思喊人，又怕把泡沫吐到莱万手上，附身低头吐在洗手池边缘，直身想用杯里的水把泡沫冲下来，莱万已经掬了一捧水沿着洗手池边沿把泡沫冲走了。&#xA;”多谢“罗伊斯举着杯子说。&#xA;有了开头，对话就这样发生了。&#xA;莱万说”很忙吗？通宵才回来“&#xA;罗伊斯抓紧时间喝水，咕噜咕噜的漱口，吐出去说“约了朋友去通宵玩，累得”&#xA;莱万说“不要通宵，你比上次见面要瘦了”&#xA;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?上一年新年视讯通话还是复活节，多久前的事。他放好了杯子牙刷，又洗了个脸，莱万识趣的挪开步子，方便他一头扎进水池。&#xA;洗把脸清醒过来，罗伊斯拿着毛巾盖在脸上，隔着织物，说话闷声闷气的“偶尔，毕竟是认识很久的朋友”&#xA;“肯定没我们认识的久”他的语气笃定，要不是罗伊斯刚梦见过去，还以为他们自幼两小无猜，每个月同床共枕四次而往上跑。&#xA;罗伊斯在毛巾下发出应和的笑，心里的声音在对他说，糟糕，太糟糕了。&#xA;&#xA;]]&gt;</description>
      <content:encoded><![CDATA[<p><a href="https://pass19.writeas.com/tag:White" class="hashtag" rel="nofollow"><span>#</span><span class="p-category">White</span></a> Noise</p>

<p>Summary:“哥？”
Warning：非球员au；捏造血缘关系；标题与内容无关；其实也知道国外不兴喊哥，为了剧情需求，大噶忍忍。</p>

<p>CP：Leweus
周五下午时，罗伊斯还不想出门的。他甚至推了晚上聚餐和电影夜，准备九点带上眼罩往床上一躺，万大事等下周上班在说。吃晚饭时，收到了多年至交好友的信息说他拿到了新片imax场的票，问罗伊斯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。
罗伊斯赶紧开网页看排期，一巴掌盖在额头上，最近忙疯了，完全忘了新片上映的事。家里人对于突然定下的电影夜行程见怪不怪。上一年一部超英片上映，罗伊斯把周四周五的行程规划的顺顺利利，周四晚上去健身早睡，周五上班干活，一下班吃饭参加线下聚会，12点进电影院为了剧情哭的死去活来，再激情写个小论文，剩下的两天用来消化电影后劲，收拾好心肝继续上班。
计划非常丰满。
长姐从卧房出门经过客厅到厨房装水，几步路两分钟，关键信息抓取的很到位，她指着客厅日历说，星期五晚上零点，不就是星期四晚上二十四点吗？罗伊斯看看票又看看表，眨眨眼说好像是？二姐出门凑热闹，指着表说，已经八点，要赶场次是不是要出门了？幸好他为了以示尊重早早收拾好背包，现在只要提着包翻过沙发穿鞋开车赶往城市另一端。
看错时间打乱了所有计划，除了看完电影，情绪慷慨激昂，同个世界观的剧情一如既往杀人诛心，回来躺着床上看天花板，咬牙切齿追问导演编剧为什么？罗伊斯只睡了三小时就起床上班，省掉了晨间咖啡，一动心跳直蹦120。有这个翻车事例在前，罗伊斯买票时总要多看两眼。换做是其他人直接不看，他不行，一点好奇一点爱支撑着，披着一张成年人的皮，这时候看出来这人没长大。
罗伊斯开着扩音对着好友嚷嚷“我现在就出门”
被喊住“今晚谁洗碗？”
大厨摘下了围裙坐在电视机前，回来蹭饭的三姐弟一对视，老规矩，石头剪刀布，二姐凭借一个石头对上两把剪刀，顺利逃脱。罗伊斯挽着长姐的手，谄媚道“你最好了”
长姐冷酷无情的抽出手，比划一个二“帮你洗碗也行，下周回家吃饭自觉点…”
“嗯嗯”童年阴影包括且不限爱的凝视，罗伊斯早早学会低头，拎着包往外跑，跳上公交车时才想起，从旧式独栋房屋搬进了新公寓时，三姐弟凑钱买了洗碗机，用机器解放劳动力，屡战屡败的洗碗争议退化成了餐桌收拾争执，但也比以前好，劳作时间缩短了一半。
罗伊斯给朋友发信息，细细碎碎的说着都怪你催我，下周要回家做家务，不管今晚看电影的零食都归你。
家里小儿子最擅长就是撒娇，加之罗伊斯的长相标准金发甜心，他能不要面子，身边人也扛不住，不大不小的事高高抬起随他的去。
“我的错“朋友这样说”他们认识的时间比不认识时间长，说好要庆祝相识二十周年，两个人东拉西扯在相识二十一年才想起这事，相互鼓劲，争取记得庆祝相识三十周年。
他们到的早，十二点开场，十一点半已经吃完了爆米花，对着大屏幕上的新片预告指指点点，顺便把下个月约饭给定下来。开场落座，在黑暗中研究怎么把爆米花桶塞进杯架里，失败了，只得罗伊斯抱着，一句台词咬碎一颗。
电影结束后，公交车停了，出租车没有影子，两个人不愿意跑，四周也没有能玩的地方，又去前台买票，开始了电影马拉松，他们时间掐的准，看完电影能吃个早餐再赶第一班公交车。通宵的人食不知味，亲友用apple pay时，把手机屏幕晃到了他面前，屏幕蓝光看的眼睛发酸，罗伊斯捂着眼说”好好说话“
”为什么我们不喊uber呢“
罗伊斯接过早餐咬了一口汉堡说”你现在可以喊了“
科普说人类大脑30岁才真正迈入成熟期，可是问遍身边所有人都认为，26岁是道门槛，跨过了，就是新iphone和用了两年iphone7的区别，哪怕放置不动，也能从电量百分白跌破到五十大关，刷刷ins ，推，屏幕弹出了电量告急的提示。
其实uber 在家门口停稳时，罗伊斯是有意识的，直到司机喊了他两声，他才缓慢醒来，打开车门往外走。熬夜杀伤力更甚于宿醉。每走一步，罗伊斯都能感觉到灵魂往外跑，到家门口他甚至有了灵魂俯瞰和肉体平视双重视角。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，往屋里走，经过客厅门口探头跟家里人打招呼”我回来了“
”回来了？“
客厅很热闹，布艺沙发套组坐满人，茶几上一圈空空满满的杯子。按照罗伊斯的经验，母亲和姐妹们一定说了好久话，至少换了三次茶包，家里应该有喉糖？罗伊斯多讨喜，围着客厅绕一圈跟阿姨们打招呼，瘦了好看了年纪大了还熬夜真是小孩子，最后停在自己的表哥面前，话在前面说完，不知道说什么，张张嘴喊了一声哥。
作为阿姨圈子里仅有男性，莱万这位表兄的存在非常抢人，哪怕剔除了仅有男性这个描述，罗伊斯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长相英俊，适当时跟长辈们接话，茶杯空了给倒水，茶味淡了就去厨房里操持，出来时很有主人家风范从冰箱里翻出水果巧克力，摆放在桌面上，橙子削皮切块总有人吃。作为反面教材的罗伊斯走远时，耳朵也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的夸奖，标准别人家的小孩。
罗伊斯换了睡衣往床上躺，不用怀疑，他肯定被楼下的阿姨们念叨，耳朵发红发热，他抬手揉了揉，不着意把耳廓捏成了尖尖的精灵耳形状，脑海有个念头像流星一样划过，没等他捕捉到，就昏沉睡去。
单看长相和性格判断，没人会相信罗伊斯和莱万是有血缘关系，黑发蓝眼和金发碧眼，对着熟人愿意开口和对着人都能火速打成一团。连罗伊斯自己也不信，他试过在纸上画血缘关系图，曾祖父-外祖母-母亲-自己和莱万，自上而下三道线，罗伊斯和莱万的名字占据了纸张的左右两端。
罗伊斯和莱万的关系不算复杂。罗伊斯的外祖母和莱万的外祖母是亲姐妹，结婚后改了丈夫的姓氏，却也原地定居，母亲们在一个大家族里长大，关系要好，各自远嫁后，又因为丈夫工作关系，在同一座城市相遇，自然而然的两家关系亲密走的近。日间电话，周末碰面，母亲们就着咖啡闲聊，小孩们在后院闹成一团。
满打满算，莱万比罗伊斯大了十个月，四舍五入一年，顶着哥哥的头衔，就要照顾好弟弟。牵着手走过小区里的绿道，买了一支可乐，插着两只吸管，你一口我一口，喝到最后混在一起；喝完可乐后比赛谁打嗝的声音大，打不出嗝了朝着对方呵气，相互抱怨闻起来像放坏的可乐，嘻嘻哈哈的追着跑着。不仅是可乐是夏日限定，昆虫也是，无论现在还是过去，罗伊斯对动物耐受力仅限在四条腿内，蛇没问题，壁虎也可以，可以提着青蛙的后腿跑一路，莱万弹走衣服上的蜘蛛，不小心弹到了他面前，睁大眼瘪着嘴，哇的一声，哭个不停，还哄不好。
莱万用遍所有的方法，从”别哭了，明天的可乐都归你“到”你再哭我就丢下你不管了“最后没辙了，他也是半大孩子，遇到束手无策的事也只能放着不管，可是他是哥哥，他没照顾好弟弟，回去是要被说的。小孩子只想要快乐，也只会要快乐，难过的事逼出了眼泪，莱万吸吸鼻子，用手蹭了一把脸，一屁股坐在嚎啕大哭的罗伊斯身边，双手抱着膝盖，头埋在怀里生闷气。
过一会，罗伊斯哭累了，跑去拽莱万的衣袖边边，说”哥，我想喝水“
莱万看了他一会，拿他没办法，站起来牵着他往家里走。
罗伊斯的步子落后一些，他贪玩踩着莱万的影子走，有些长的头发、尖尖的精灵耳、肩膀、身体，动作大了，就挣脱了莱万的湿漉漉的手。莱万停下脚步，侧身看着罗伊斯，伸出一只手，掌心朝上，天气这么热，皮肤相贴的地方潮湿闷热，很不舒服。罗伊斯小跑两步到了莱万的身边，把手搭上去，跟着他继续往回走。
他睡得急，没有拉窗帘，睁开眼一片黑，手机不知道被他丢哪，没处看时间。
刚才的场景那么真实，也只是梦。
罗伊斯坐起身，推开窗往外看，下雨了，难怪天黑沉沉的。
同样是夏季，下雨天和晴天好似完全不是一个世界，他脑子嗡嗡作响，半合起窗户又往床上栽倒。意识很清醒，手脚却不愿意动作，只能睁着眼发呆。
小时候有莱万当哥哥是一件非常占便宜的事。和罗伊斯迎来迟到的青春期和美貌期不同，莱万从小好看的到大，拿出童年时候的照片能撞脸十个明星童年。小孩子看脸下饭，见到莱万愿意往他身边凑，哪怕罗伊斯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去玩，他是莱万的弟弟自然会有优待，和他瘦小的身躯，和瘦瘦的瘪瘪的看起来不讨喜的脸无关。而莱万与其说是护短，不如说第一次当哥的兴奋感，他头顶上也有姐姐，沉甸甸的压着，难得遇到比自己年纪小，像是一个大玩具，他总是愿意把分享最好的。
莱万领着罗伊斯玩，罗伊斯亲近莱万，他以为会一直这样。后来莱万一家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，见面从一周一次压缩到一年一次。再一次见面是在商场圣诞节采购偶遇，罗伊斯在挑包礼物的缎带，姐姐教会他打蝴蝶结，他想在给莱万的圣诞贺卡扎个大大的蝴蝶结再寄出去。
他听到母亲喊他”马尔科过来打招呼“
罗伊斯把缎带丢下，跑了过去，对着阿姨说了一通祝福话才攒够勇气看向莱万。他想牵莱万的手，像过去一样，手腕抬起，肩膀没有动作，他窥见莱万藏在衣袖下手指轻轻的收拢又张开。他们牵过手很多次，罗伊斯明白，莱万不想要牵手。
没关系。他不愿意让喜欢的哥哥为难，罗伊斯把抬手动作变成晃手，对母亲说”我继续挑缎带“说完就跑走了，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，他怕看到莱万松了一口气的样子，这样也太令人难过。
圣诞节的准备工作足够忙，罗伊斯没有时间可以难过，回忆深埋在今天被挖掘出来。小时候觉得难过，现在觉得可惜，毕竟谁不想和长得好看的人关系好，退一万一千步来说，莱万正儿八经是他懵懂时的初恋，尽管跟三个月的小狗的喜欢没有区别。
再一次醒来是真的天黑了，罗伊斯走去饭厅时想，别是把晚饭睡过去。
去到一看，莱万挽起衬衫袖子露出一截小臂，围着蕾丝围裙在收拾餐桌，那是母亲的厨房装备，今天大方出借，在莱万身上也不显得奇怪。
母亲对他生气”睡到现在才醒，还要客人帮忙做家务“
罗伊斯连忙点头，拿出小儿子最擅长的讨好的笑，嗯嗯哦哦的应下了所有的责骂，跑了。远了还能听到母亲对他喊”微波炉给你留了饭“
来到卫生间前，罗伊斯挤牙膏装水，镜子倒映着罗伊斯憔悴的脸，见鬼了，他咬着牙刷泄愤，虽然是死掉的初恋，顶着初恋的名头，总能享受潜在待遇，例如让罗伊斯花点心思收拾头发或是衣着什么的，至少不是现在这样。
吃完饭人都要走，最后一面是他没睡醒的脸和莱万套着围裙做家务，大家都是不吃亏。
罗伊斯是个非常好哄的人，想通了，他还能想晚饭吃什么。
镜子里除了他的身影，又多了一道，不是鬼故事，是莱万走过来，他很自觉的对罗伊斯解释”厨房满人了，来卫生间洗手“
罗伊斯点点头，嘴里都是泡沫，应答的声音被电动牙刷的动静盖过，只有自己能听到。
莱万走近些，对着洗手池做了一个伸手的动作，罗伊斯才反应过来，往旁边挪一步给莱万让出位置。
一个刷牙，一个洗手，哗啦啦的水流声和嗡嗡的电动牙刷的马达动静，是家居白噪音常有的场景，多是发生在情侣之间。
电动牙刷设置的时长是三分钟，牙刷停下来，罗伊斯抬眼看镜子里的莱万，很认真的低着头洗手，他不好意思喊人，又怕把泡沫吐到莱万手上，附身低头吐在洗手池边缘，直身想用杯里的水把泡沫冲下来，莱万已经掬了一捧水沿着洗手池边沿把泡沫冲走了。
”多谢“罗伊斯举着杯子说。
有了开头，对话就这样发生了。
莱万说”很忙吗？通宵才回来“
罗伊斯抓紧时间喝水，咕噜咕噜的漱口，吐出去说“约了朋友去通宵玩，累得”
莱万说“不要通宵，你比上次见面要瘦了”
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?上一年新年视讯通话还是复活节，多久前的事。他放好了杯子牙刷，又洗了个脸，莱万识趣的挪开步子，方便他一头扎进水池。
洗把脸清醒过来，罗伊斯拿着毛巾盖在脸上，隔着织物，说话闷声闷气的“偶尔，毕竟是认识很久的朋友”
“肯定没我们认识的久”他的语气笃定，要不是罗伊斯刚梦见过去，还以为他们自幼两小无猜，每个月同床共枕四次而往上跑。
罗伊斯在毛巾下发出应和的笑，心里的声音在对他说，糟糕，太糟糕了。</p>
]]></content:encoded>
      <guid>https://pass19.writeas.com/white-noise</guid>
      <pubDate>Mon, 05 Oct 2020 16:29:46 +0000</pubDate>
    </item>
  </channel>
</rss>